♡第35章 剑主降临-《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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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域封天剑阵布下之后,凡界度过了帝境元年最安静的一段日子。
安静的代价是所有人都在等。中域三宗六派十二世家的封帝境高手全部驻扎在太虚剑宗剑碑林,日夜以剑意温养剑阵的东翼节点。妖域的妖王们轮流在流沙走廊上空巡逻,金鹏王的飞行妖兵将整条走廊的空域封锁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北域万剑窟的十万柄剑被冰剑以冰寒剑意全部激活,剑鸣声日夜不息,在北域冰原上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剑气屏障。
东域更不必说。歪塔的剑骨铃从不间断地敲响,铃声以封镇共鸣网络为通道覆盖了整片东域天穹,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无栖的感知。圣地之主在圣地深处日夜不停地加固天穹屏障,天问剑的剑光从剑门前的石台上冲天而起,将流沙走廊上空那道裂缝遗迹映成了一片极淡极远的青金色。
青牛镇的日子依旧不紧不慢。老猎户每天照常蹲在槐树下磨柴刀,客栈老板娘照常坐在门槛上择菜,镇上的娃娃们照常追着大黄狗满街跑。不是他们不知道天外有个叫剑主的至强者随时可能降临,客栈里南来北往的商队早就把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了。但青牛镇的人有青牛镇的活法。天塌下来,禁地里的三位会顶着。他们顶不住,五域谁也跑不掉。既然这样,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禁地深处,槐树下。沈清欢把他那件厚棉袄脱了,换回原来的破棉袄。不是天气暖和了,是他嫌两件棉袄叠穿影响拉胡琴的手感。
这几天他一直在调试琴音。五域封天剑阵的运转会产生大量法则共鸣波动,这些波动会干扰他的琴音精准度。他需要在剑阵的共鸣频率中找到一条只属于胡琴的音轨,既不被剑阵的共鸣淹没,又能精准地穿透战场干扰剑主的感知。
他在琴弦上反复尝试了上百种调式,每一种都用刻符石记录了对应的法则波动曲线,然后在石桌上铺开一排刻符石反复比对。比着比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自言自语道:"就是它了。补天之战中我用来镇杀万剑魔影本体的那种调式,频率恰好卡在封镇共鸣网络的主频与五域封帝境剑意的副频之间的缝隙里,不干扰剑阵运转,却能精准穿透战场。"
无栖依旧守在歪塔下,将封镇共鸣网络的覆盖范围以铜棍为媒介从东域延伸到了其余三域的边缘。中域、妖域、北域的所有封镇节点如今全部在歪塔的感知网络之中。五域封天剑阵的阵线已经超出了东域的范围,覆盖了整片凡界的天穹边界。
秦破军的钝剑已经磨了又磨。他用养剑之法将自身剑意与剑身融为一体,磨到最后剑身上那些缺口竟自行长出了新的铁。不是金属在生长,是他的剑意在补天之战中吞噬过的万剑魔影碎片残渣被重新激活,以意化铁,以铁养锋。补天之战中杀敌数排第五的重剑,在帝境元年冬天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云无羁盘膝坐在槐树主根上,焦木剑鞘横于膝头,槐枝在鞘中安安静静地待着,嫩绿叶片上的最后一道细痕也已完全愈合。但他没有让槐枝松懈。他以自身剑意将五域封天剑阵的所有阵线图、所有法则流转路径、所有封帝境剑意的共鸣频率,全部以极细微的能量脉动编入槐枝的感知脉络。现在这截槐枝不只是他的剑,还是整座五域封天剑阵的微缩阵图。任何一条阵线被突破,槐枝都会第一时间向他示警。任何一个封帝境的剑意出现问题,他都能通过槐枝远程调整。他不入阵,却比阵中的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座剑阵的每一处细节。
这些日子,五域封天剑阵的合练愈发纯熟。妖皇的九色妖火与秦破军的钝剑正面配合已能做到无缝衔接。妖火牵制,钝剑击杀,一牵一杀之间连半息的空隙都没有。冰剑的冰寒领域已能将方圆数十里的战场完全封锁,任何试图外溢的碎片都会被冻在半空中。陆沉渊的太虚剑意在剑碑林数百座剑碑的加持下愈发沉稳厚重,他坐镇的剑阵东翼是整个阵线上最稳固的基石。
五域封帝境剑修们已做好了准备。这一仗不是为了争夺领地或资源,而是为了守护凡界本身。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深夜,歪塔的剑骨铃忽然全部静止。
不是缓缓停歇,不是被风吹乱,而是在同一瞬间全部悬停。四十九枚铃铛同时凝固在塔檐下,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痕迹。无栖猛然睁开双眼,铜棍上的梵文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不是淡金色的佛光,而是一种极其刺目的、近乎燃烧的炽金色。
他的声音穿透了整片禁地,同时传到了槐树下、传到了太虚剑宗剑碑林、传到了万剑城剑塔、传到了万剑窟谷口。
"来了。"
流沙走廊上空,那道被圣地之主日夜加固的天穹裂缝遗迹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被外力撕裂,不是被法则冲击,而是那道裂缝自己从内部向外翻开,像是有人用指尖从外面轻轻一推,便将圣地之主布下的天穹屏障推穿了一层。
然后一道剑光从裂缝中落了进来。不是暗红色,不是血海残骸的污浊,不是万剑魔影的狂暴。是一道极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银色剑光,像是有人将一整个银河的星光压缩成了一柄剑,从九天之外轻轻掷下。它并不暴烈,也不迅疾,只是安安静静地、不紧不慢地从裂缝中飘落,像是初冬的第一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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