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剑主降临-《一剑二丐三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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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正是这种安静让所有封帝境同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不是修为的压制,不是法则的碾压,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那片银色剑光的存在本身就让他们体内的本命剑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像是在向比自己更高层次的存在行礼。

    剑主降临了。

    不是本体,是一道剑意分身。那道银色剑光在流沙走廊上空缓缓凝聚,从一片雪化作一道人形轮廓,从轮廓化作一个具体的人。一身极简的银色长袍,长发垂至腰间,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五官清冷如冰雕,但眉宇之间沉淀着一种只有活了极长岁月才会有的苍茫。

    他腰间没有剑。他就是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剑意法则,不需要再借助任何外物来承载。他站在流沙走廊上空低头俯瞰凡界大地,目光扫过之处,沙丘无声塌陷,戈壁无声开裂,妖皇布在流沙走廊边缘的巡逻妖兵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是被威压压垮的,而是他们体内的妖丹在本能地驱使身体跪拜。

    他脚下是凡界大地,身后是天穹裂缝,周围是漫天星光。

    "凡界。"剑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凡界天地,每一个封帝境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千年了,还是这么弱。"

    他没有看那些跪倒的妖兵,没有看远处正在紧急集结的封帝境。他的目光穿透千山万水,落在了东域青牛山的方向。然后他笑了。不是轻蔑的冷笑,不是残忍的狞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似乎在那片青雾笼罩的山巅,有什么东西勾起了他极遥远极遥远的记忆。

    他认得那道剑意。千年前正是那道青金色的剑光,在他的本体即将踏入凡界的那一刻,从正前方将他逼退了回去。那是他在补天战场上唯一一次退却,也是他千年来唯一一次受伤。那道剑意的主人叫云无羁。

    五域封天剑阵瞬间激活。妖皇的九色妖火率先发动。九道不同颜色的妖火锁链从万剑城上空冲天而起,跨过数百里距离直扑流沙走廊。妖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烧成真空,戈壁滩上的沙石被余温熔成了琉璃状的熔岩。

    秦破军的钝剑紧随其后。他站在剑阵南翼最前沿,双手握剑,一剑斩出,封帝境巅峰的剑意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厚重剑罡,与妖皇的九色火链呈前后夹击之势。

    冰剑的冰寒领域同时展开。万剑窟十万柄剑的共鸣剑意在这一刻全部注入他的冰晶长剑,一剑刺出,流沙走廊方圆数十里的空气瞬间凝成冰雾,将剑主所在的区域完全封锁。

    陆沉渊在剑阵东翼坐镇,以太虚剑意维持整座剑阵的法则共鸣,确保四翼之间无缝衔接。沈清欢的琴音从青牛山方向破空而来,一道极细极长的单音精准地切入战场,音波以剑主为中心形成了一圈淡金色的音障,专门干扰他的意志感知。

    五域封帝境的全力合击,在帝境时代这是第一次,在凡界历史上也是第一次。妖皇的九色火、秦破军的钝剑罡、冰剑的冰寒领域、陆沉渊的太虚剑意、沈清欢的琴音干扰。五道封帝境巅峰的力量在同一瞬间汇聚于一点,威力足以让任何封帝境的存在灰飞烟灭。

    剑主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轻轻一点。指尖点落的瞬间,一道极薄的银色剑光从指尖扩散开来,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屏障。

    九色妖火撞上屏障无声湮灭,火焰被银色剑光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妖力粒子,然后被吞噬进屏障中成为剑主力量的一部分。秦破军的钝剑罡斩在屏障上,足以开山裂地的厚重剑罡在银色屏障表面连一道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银色剑光沿着剑罡的轨迹反震回来。秦破军闷哼一声,握剑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冰剑的冰寒领域困住了整片空间,却困不住剑主的手指。那道银色屏障极薄极透,但冰晶触及的瞬间便被银色剑光从内部加热到极致,当场汽化成漫天白雾。冰剑的本命剑意被震得倒卷而回,他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如沸。

    沈清欢的琴音音障圈在剑主周身收拢到极限,音波在银色屏障表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始终无法穿透。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法则层次有差距。

    五域封帝境的全力合击,被剑主一根手指挡下了。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东域青牛山的方向,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围攻他的封帝境一眼。然后他动了。不是反击,不是报复,而是迈出一步。一步便跨越了数千里,从流沙走廊上空直接站在了青牛山禁地的石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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