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将计就计,反杀朔风-《赤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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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击的士兵停下脚步,退回防线。有人扛回缴获的旗帜,有人背起伤员,也有人捧着拾来的箭囊与水袋。一名小兵跑来报告:“参赞,清点完毕,斩首一百二十七,俘虏十九,缴获战马四十三匹,兵器若干。”

    陈砚点头:“重伤送后方医治,轻伤自行包扎。尸体统一掩埋,敌我同等对待。”

    “是!”

    他又下令:“点三堆烽火。”

    很快,三股黑烟升腾而起,笔直冲天,在湛蓝晴空中格外醒目。这是大捷的讯号,十里之外皆可见。

    随即,一面崭新的“陈”字旗被竖起,矗立高台中央。红底黑字,迎风招展,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陈砚立于旗下,手扶刀柄,俯瞰整个战场。

    大地依旧焦黑,硝烟未散,但杀气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诡计,而是洞悉人心,掌控节奏。对方设局诱他追击,他却反客为主,将敌人引入自己的罗网。

    这才是最痛快的胜利。

    他不怕对手聪明,只怕对手不动。如今对方动了,还动得愚蠢——留破绽、放空箱、假败逃,简直是在教他如何取胜。

    他嘴角微微上扬,终究没有笑出声。

    赢了固然欣喜,但他不能松懈。

    他伸手摸了前口袋。

    信纸已凉,可那份牵挂仍在。他知道柳如思还在金陵等他回去喝汤,所以他不能冒险,也不能懈怠。这一胜,不过是开端。

    他转身坐在一块石头上。

    双腿酸软,双手发麻,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方才一战耗尽全力。灵力虽强,肉身仍是凡胎。神经一放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一名亲兵端来一碗水:“参赞,喝点水吧。”

    他接过,一饮而尽,抹嘴问道:“大家都还好?”

    “死了三个,重伤五个,其余都是轻伤。”亲兵答道,“大家都说跟着您打仗省心,不用拼命也能赢。”

    陈砚笑了笑:“省心?那是他们小看了我们,以为能一口吞下。若遇上真正狠角色,这招未必奏效。”

    “可这次不就成了?”亲兵笑道,“您这‘将计就计’,我都看傻了。明明他们想骗我们追,结果反被我们包了饺子。”

    “聪明人常犯一个错。”陈砚望着远方,“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

    他站起身,拍去衣上尘灰。

    远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有人串起敌军首级准备报功,有人拆解盾牌取木料,有人蹲在地上研究脚印。

    一切井然有序。

    这场胜利没有庆祝,只有劳作。这些边地老兵历经生死太多,深知今日得胜,明日未必安稳。他们不欢呼,只做事。

    陈砚走到一副担架旁,看向躺卧的伤兵。那人腿部裹布渗血,面色苍白,却对他笑了笑。

    “撑得住?”陈砚问。

    “没事。”那人咬牙,“跑太快,摔了一跤。”

    “下次慢点。”陈砚轻拍他肩膀,“活着回来最重要。”

    那人点头。

    他又巡视一圈,确认岗哨正常,粮水充足,才返回高台。

    日头升至中天,炙热烤人。他摘下帽子扇风,忽闻脚步声传来。

    是送信的副将,快步上前行礼:“参赞,接下来如何行动?是否追击?”

    陈砚摇头:“不必。主将已逃,残兵不足为患。若追得太远,反中调虎离山之计。”

    “那……回营地?”

    “也不急。”陈砚道,“再守一日。待斥候回报周边安全,再作决断。”

    副将离去。

    陈砚独自立于旗杆之下,仰望“陈”字大旗。

    风吹旗动,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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