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将计就计,反杀朔风-《赤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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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干涸的河谷,风拂过带来焦土与铁锈的气息。陈砚立于高台边缘,刀尖朝天,身形静如磐石。他耳廓微动,捕捉到林后枯枝断裂的轻响——极细微,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敌人开始行动了。
他缓缓将刀归鞘,动作从容不迫。随后抬起手,用三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这是信号。
埋伏在坡后的十名士兵立刻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战马扬蹄疾驰而出。他们高喊:“追!别让他们跑了!”箭壶拍打腿侧,弓在背上晃荡,但无人搭箭。马蹄卷起尘烟,奔出三百步后骤然停住,队伍迅速散开,假装查看地上的车轮痕迹。
敌营瞭望台上,有人举起铜镜反射阳光。陈砚看见了——那道闪光连闪三次,是回应。
他知道,对方信了。
这支小队演得逼真:有人跳下马翻检麻袋,大喊“银子还在!”;有人指向北方嚷道“往荒原跑了!”;还有人迟疑道:“咱们人少,要不要等主力?”语气中满是争功心切的模样。
而真正的主力,早已悄然撤离高台。
陈砚轻轻一跃,从高处落下,落地无声。他快步走向西侧坡道,那里藏着三十五名精兵,手持长矛滚木,弓箭手隐于后方。他低声下令:“听我号令,不得擅自出手。”众人点头,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东侧沟壑也已布好伏兵。两翼齐备,只待敌军入瓮。
他望向敌营方向。
黑旗升起,上下摆动三下。
紧接着,那二十名佯装溃逃的骑兵猛然调头,不再掩饰,列成冲锋阵型,马蹄轰鸣,直扑高地而来。他们意图赶在“追兵”回援前夺下据点。
但这正是陈砚所求。
你来攻,我便顺势而为。让你以为胜券在握,实则步步踏入我的陷阱。
他眯眼测算距离。当敌骑冲至河谷中央那道裂缝时——宽约两丈,仅容双马并行,前后部队顿时被卡住。
时机已到。
陈砚拔出短刀,狠狠斩下!
一面破旧的“镇”字旗应声坠地。
刹那间,两侧山坡爆发出震天怒吼!
“杀——!”
滚木巨石自高处倾泻而下,轰隆作响。粗大的原木滚落,撞断马腿,掀翻骑兵;碎石砸中头盔,不少人当场昏厥。前方十余骑被困南端,进退不得,乱作一团。
同时,高地上的弓箭手开始射击。
箭雨倾落,专取马腿与执旗之人。数匹战马倒地,通道彻底堵塞。后方敌军挤作一团,骂声四起。
陈砚厉声喝道:“冲!”
东西两路士兵齐出。人数虽不多,却占据地利,突袭之势如雷霆万钧。刀光闪过,血花飞溅。一名敌军百夫长刚抽出弯刀,便被一箭贯穿喉咙,仰面栽倒。
陈砚率五名亲卫,直扑敌军指挥战车。
那是一辆由四匹黑马牵引的战车,车上插着狼头旗,旗下站着一名披甲将领,正挥旗指挥残部重整。
“目标就在那儿!”陈砚低吼,“砍旗杆!”
五人疾冲而上,踏石攀坡。敌方亲卫迎面拦截,刀剑相击,火花迸溅。一名亲卫肩头中刀,踉跄后退。陈砚一脚踹开逼近之敌,反手一刀劈向对方手腕,那人惨叫失械。
战车近在咫尺。
那将领见势危急,亲自持长矛横扫。陈砚低头避过,顺势抓住矛杆猛力一拽,对方身体前倾探出车外。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钉入其肩——是身后弓手所发。
将领闷哼一声,弃车而逃,翻身上马,带着数骑向北狂奔。
“别追!”陈砚喝止欲追的士兵,“守住阵地!”
他清楚,主将一逃,军心必乱。
果然,失去指挥的敌军陷入混乱。有人仍想顽抗,有人转身就逃。可退路已被滚木封死,只得绕行沟壑,又撞上包抄之兵。双方短兵相接,刀来剑往,哀嚎不断。
片刻之间,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敌军,此刻七零八落,尸横遍野。幸存者抱头奔窜,许多人连兵器都丢弃,只顾逃命。河谷南北沿途,遍布死马、碎盾、染血皮甲。
陈砚立于高台,喘息未定,汗水流入眼角,灼痛难忍。他未擦拭,静静注视敌军背影,直至最后一人消失在北方地平线。
“传令。”他声音沙哑,“收兵。”
锣声响起,清亮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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