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监刑太监恭声道:“中衣被血浸透,后背皮开肉绽,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这一路,是奴才搀扶着,萧司督方能勉强行至殿外谢恩。” 景衡帝敛眉:“备下宫车送萧魇回府,传柳院判前往萧府为萧魇诊治伤势,悉心调理,万不可落下病根。” “另外传话于他,朕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命他安心静养。” 经此一事,景衡帝愈发确信,萧魇既有才干,又怀忠心,实在是一把难得的利刃,合该委以重任。 监刑太监刚退下,景衡帝便唤来心腹:“裕宁太后那边的眼线,有消息了吗?” 心腹躬身答道:“回陛下,一刻钟前刚传回来的。” “萧司督中了药之后,身边没有女子近过身。而且据那人说,裕宁太后用的药,分量极重,药性也极烈。” 言外之意,萧魇是真的不行。 景衡帝闻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幸亏他慧眼识珠,当年在一众药人里,一眼便挑中了萧魇。 而萧魇也没有辜负他的培养和信任。 “裕宁太后可还安生?”景衡帝又问。 心腹抿了抿唇,斟酌道:“密信上说,不太安生。” 景衡帝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吵闹着要回来?” 若裕宁太后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倒愿意锦衣玉食地奉养她到终老。 到底是他的皇嫂,也曾是他强取豪夺也要得到的人。 只要她识趣,过些时日接回来也无妨。 心腹轻轻摇头:“并非如此。” “太后依旧一心想着为少帝过继子嗣,还搜罗诸多宗室子弟生辰八字,交由寺院住持,请高僧卜算何为与少帝命格相合之人。幸而早前萧司督早有叮嘱,住持始终婉言推脱,未曾应允。” “太后接连几番折腾皆无人理会,又另起心思……” “她命住持依照自己容貌雕琢观音像,供奉于大殿之内,受天下万民香火供奉。” 景衡帝,面露错愕。 遥想当年,裕宁太后年少时,可是玉一般的人。 饱览群书,才情斐然,诗文策论尽得其外祖真传,曾于殿中与新科进士论辩,丝毫不落下风。 不止文采出众,一身骑射技艺更是不俗。 她身上又带着被父兄娇宠疼爱长大的明媚意气。 柔美、英气和文气兼得,整个上京城找不出第二个那样的女子。 若非如此,他那眼高于顶、又极挑剔的皇兄,也不会倾心于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立为皇后,宠得如珠如宝。 当年,偌大的后宫,除了先帝驾崩前赐进太子府的寥寥几个旧人被册为妃嫔后,再无新宠。 那样完美无瑕的人,如今怎么就成了想一出是一出的疯妇呢? 景衡帝心底漫起几分怅然。 或许从她为保全少帝,不得已委身于他的那一刻起,昔日的人便早已不复从前。 便如一尊玉像,历经烟火熏染、世事磋磨,几经磕碰折损,就再也寻不回最初的模样了。 “佛门清净地,岂容她肆意妄为。” “即刻传信过去,裕宁太后既是前去清修祈福,便不必再享锦衣玉食。日常用度只求温饱无虞,不饥不寒便足矣,方能显出虔心向佛之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