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九等走阴人-《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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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禾被他逗得咳了两声,咳完把小布包递给他。

    “给你的。”

    陆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灰。

    灰白色,细得像粉,闻起来有淡淡的符纸味。

    “护魂符灰。”柳禾说,“我昨夜剩下的符烧成的,掺了点安魂香。你要是再被叫魂、夺名、入梦,就抹一点在眉心和心口。”

    她顿了顿,看着陆砚胸口。

    “虽然你那里没有心。”

    陆砚把布包收好。

    “谢了。”

    柳禾低声道:“别嫌寒碜。我现在画不了新符。”

    “保命的东西,不寒碜。”

    柳禾笑了下,眼里却有点担忧。

    “你的牌……”

    陆砚把腰间黑牌晃了晃。

    “好看吧?”

    柳禾表情复杂。

    “看着像刚从棺材里刨出来的。”

    陆砚道:“挺配我。”

    这话没人接。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铁来了。

    他比昨夜昏迷前瘦了一圈,脸上还有没退干净的青灰色,眼窝陷着。右臂用黑布缠着,从肩一直缠到手腕,可布下面仍透出一条条暗色纹路。

    像煞气长在皮肉里。

    他看见陆砚,咧嘴笑了一下。

    “听说你升官了?”

    陆砚看他。

    “九等也算官?”

    赵铁道:“比杂役强。以后我是不是得喊你陆巡人?”

    “你喊一声试试。”

    赵铁真抱了抱拳。

    “陆巡人。”

    说完自己先笑了。

    可那笑很快淡下去。

    他以前笑起来粗声粗气,眼里有股憨劲。现在那股憨劲还在,却像隔了一层阴影。尤其是他的右手,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一下。

    陆砚盯着他手臂看了一眼。

    赵铁注意到了,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

    “小伤。”

    贺青冷声道:“小伤会让药房符师连夜换三次镇煞布?”

    赵铁挠了挠头。

    “那就是大一点的小伤。”

    柳禾也皱眉:“赵铁,你昨夜被古道残煞冲了身,不能大意。”

    赵铁摆手。

    “我这人命硬,没那么容易倒。”

    陆砚没说话。

    在他眼里,赵铁右臂上的黑布底下,有东西在慢慢游。

    不是活物。

    是一缕残煞。

    像骨肉外翻那妖煞身上的味道,又比那更深一点,带着阴神古道的冷。它现在还被镇煞布压着,可并没有散,反倒像钻进了赵铁血肉里。

    百鬼堂里的鬼帅忽然道:“这小子被阴路咬了一口。”

    陆砚在心里问:“会怎样?”

    “看命。扛住了,臂成阴器。扛不住,先手臂不是他的,再人也不是他的。”

    陆砚看着赵铁。

    赵铁还在故作轻松地说着药房怎么怎么啰嗦,说自己躺得骨头都疼。

    陆砚没有当众点破。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赵铁更难堪,也会让司里那帮人盯上他。

    他只是问:“疼吗?”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疼。”

    陆砚点点头。

    “那就是疼。”

    赵铁嘴角动了动,骂道:“你这人真烦。”

    几人正说着,一名小吏从外勤堂方向跑来,手里拿着一卷红边任务纸。

    “陆砚,陆巡人!”

    陆砚听见这个称呼,差点没反应过来。

    小吏跑到跟前,喘着气。

    “新任务下来了。秦掌事让你去外勤堂领。”

    贺青皱眉:“他刚入册就有任务?”

    小吏苦着脸。

    “不是专门给他的,是九等走阴人能接的低阶阴事。但现在人手不够,外勤堂点了他的名。”

    陆砚接过任务纸。

    纸是旧黄纸,边缘画着一道红线。

    他展开一看。

    上面写着:

    城北死人巷,连续三夜有人敲门借命。

    首夜,王木匠听见门外有人喊他小名,问借三年阳寿救急。王木匠未应,次日病倒。

    次夜,寡妇李氏门外有童声哭喊,说借半条命买路。李氏隔门骂退,天亮后满屋纸钱。

    第三夜,巡巷更夫失踪,只剩灯笼挂在巷口,灯笼上写“命已借走”。

    陆砚往下看。

    任务等级:九等可接,需两人以上同行。

    后面又盖了个红印。

    红印歪歪扭扭,像临时加上去的。

    三更鬼市前兆。

    柳禾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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