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裂纹不是问题。”郁燃打断她,把玉件翻过来,拇指按在那道裂纹上,“古玉有裂,是岁月的痕迹,没有裂的,反而可能是新玉做旧。”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虞惊秋。 那目光太沉,虞惊秋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玉,他是在说她。 她就是他手里的那块玉。 “郁部长说得对。”崔折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的,不急不慢,“不过阿虞送的是寿礼,老爷子未必喜欢有瑕疵的东西,心意到了,品相也很重要。” 郁燃转过头,看着崔折寒。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弦。 “崔总对玉器也有研究?”郁燃问。 “略知一二。” “那崔总觉得,这件如何?”郁燃把玉件放回柜台上,推到他面前,动作很轻,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崔折寒拿起玉件,对着光看了看。然后他放下,拿起另一件——青玉的,雕的是松鹤延年,没有裂纹,品相完好。 “这件更好。”崔折寒递给虞惊秋,“青玉温润,松鹤延年寓意也好,老爷子会喜欢的。” 虞惊秋接过来,握在手里。青玉比白玉凉,手感也重一些,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有一层薄薄的包浆,是老物件。 “就这件吧。”她说。 她只想尽快走人。 “阿虞。”陆宋慈从珠帘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笑盈盈的。 虞惊秋转头,看着陆宋慈,她的头发已经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挂着温柔的笑意。 “宋慈姐。”虞惊秋喊了一声。 “你四哥帮我挑了一件送给老爷子的礼物,你帮我看看好不好?”陆宋慈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笔洗,雕工精细,玉质通透,“阿燃的眼光真好。” 阿燃。 “很好看。”虞惊秋说。 郁燃的眼光向来不错,他看中的东西,就是一根儿野草,老爷子都会夸。 “那就这件了。”陆宋慈合上锦盒,交给店家包起来。 她望着虞惊秋和她身边的崔折寒,眸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儿,“阿虞居然会和崔总一起来给爷爷选礼物,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很好。” 虞惊秋刚开口要解释,崔折寒打断她,“能帮老爷子买东西,是我的荣幸。” 陆宋慈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眼神,“那你们再逛逛,那边有很多女生的小饰品也很漂亮。”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碧玉垒丝簪子,“这是刚刚阿燃帮我挑的。” 崔折寒点点头,“谢谢陆小姐的推荐。” “阿燃,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陆宋慈说。 郁燃“嗯”了一声。 语气态度极尽温柔有耐心。 平日里对她刻薄寡言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样。 “惊秋,我们先走了。”陆宋慈朝虞惊秋笑了一下。 虞惊秋鼻腔酸涩。 “阿虞?”崔折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儿吧,看起来脸色有点差,是不舒服吗?” 虞惊秋回过神,摇摇头,“谢谢崔总,礼物我已经选到了,就不麻烦您了。” 她竭力忍住,刷完卡大步走出去。 崔折寒跟了上来,拉住她手,发现她的手很凉,“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毕竟我是受月棠所托。” 他的车正好停在街边,拉开后座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虞惊秋浑身寒津津的,像是刚从冰湖里被捞起来。 她只想快点儿离开。 “谢谢崔总。”虞惊秋弯腰坐进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