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御驾南巡-《回到明末当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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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检笑了:“商户子弟学商科,天经地义。告诉他们,学好了,朝廷有大用。”

    他参观了学堂的实验室,看到了改良的纺车、新式织机、甚至还有一台蒸汽机模型——虽然只是能转动的玩具,但意义重大。

    “这些,都是学生们自己做的?”

    “是!”宋应昇自豪道,“农科学生还培育出了新的稻种,亩产能增一成。工科学生改进了水车,效率提高三成。陛下,实学真的有用啊!”

    朱由检心中感慨。五年前,他刚提出“格物致知”,设立“皇家科学院”时,朝中一片反对之声。如今,实学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开始开花结果。

    这就是希望。

    四月初八,徐州。

    车驾在此转向,沿运河南下。朱由检换乘龙舟,顺流而下。运河两岸,景色与北方迥异。水网密布,稻田连天,桑园成片,处处透着江南的富庶。

    但朱由检注意到,沿途有些村庄明显破败,田地里杂草丛生。

    “那些荒田怎么回事?”

    陪同的徐州知府小心翼翼道:“陛下,那些……多是顾秉谦一党的田产,抄没后尚未发卖。还有些是逃亡商户的产业,主人家在狱中,无人打理。”

    朱由检沉吟片刻:“传旨户部:抄没田产,优先分给无地佃农,可按年分期付款,十年还清。逃亡商户的产业,若无确凿谋逆证据,发还其家人经营,但须补缴历年税款。”

    王承恩提醒:“陛下,如此宽宥,恐……”

    “恐什么?恐他们不知感恩?”朱由检摇头,“王承恩,治国不是结仇。顾秉谦已死,罪责已清。若连其佃农、其家人都要赶尽杀绝,那不是治国,是泄愤。朕要的是一个安定繁荣的江南,不是一个人人自危的江南。”

    “陛下仁德。”

    “不是仁德,是明智。”朱由检望着运河上往来的商船,“你看这些船,南货北运,北货南销,这才是国家的命脉。若江南乱了,这条命脉就断了。”

    龙舟继续南下。四月初十,抵达扬州。

    扬州自古繁华,但朱由检看到的,却是一座紧张而忙碌的城市。码头上有工人在扩建,城墙上在加装炮位,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泰西面孔——那是薄珏从登州调来的荷兰工匠。

    扬州知府禀报:“陛下,自海关总署设立,扬州成了盐运、漕运、海运转运枢纽。去岁关税收入八十万两,占全国一成。但商贾云集,也鱼龙混杂,治安压力颇大。”

    “刘宗周现在何处?”

    “刘大人三日前已到苏州,正筹备迎驾。沈尚书也在苏州。”

    朱由检点头:“在扬州停留一日,朕要看看盐政。”

    大明盐税,历来是财政支柱,也是腐败温床。朱由检登基后,将盐政收归中央,设“盐运总局”,但仍有许多积弊。

    在扬州盐运司,他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盐引,也看到了账册上触目惊心的亏空。

    “这些亏空,是历年积欠,还是新近发生?”朱由检问盐运使。

    盐运使汗如雨下:“回陛下,大多是……是魏忠贤当政时的旧账。新朝以来,下官已尽力追缴,但有些盐商已破产逃亡,实在……”

    “旧账可以不追,但新账必须清明。”朱由检放下账册,“从今日起,盐引全部作废,改用‘盐票’。盐票由户部统一印制,每票对应定量盐斤,全国通行。旧盐商愿继续经营者,可优先认购新盐票;不愿者,朝廷赎买其产业。”

    这是釜底抽薪之策。盐引制度滋生了无数中间商和腐败,改用盐票,就是要将盐政彻底掌握在朝廷手中。

    盐运使脸色发白,但不敢反对:“臣……遵旨。”

    离开盐运司,朱由检登上扬州城著名的平山堂,俯瞰全城。暮色中,万家灯火渐次亮起,运河上的船只挂着灯笼,如同流动的星河。

    “王承恩,你说这江南,到底是大明的,还是士绅的?”

    王承恩想了想:“奴婢以为,江南是大明的江南,但……也是士绅经营了数百年的江南。”

    “说得对。”朱由检轻声道,“所以朕不能硬抢,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来。新政给了他们新的生财之道,海贸给了他们更大的天地。若他们还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跟朕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中的决心,重如千钧。

    四月十二,苏州。

    刘宗周、沈廷扬率江南文武官员,在寒山寺外迎驾。十里长亭,旌旗蔽日,但气氛却异常肃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皇帝南巡,绝不是游山玩水。

    朱由检没有进苏州城,而是直接去了虎丘——那里有新建的“江南海关总署”和“大明银行江南总行”。

    “陛下,自三月江南一案后,商户无不遵纪守法。”沈廷扬禀报,“去岁江南关税收入四百万两,占全国四成。今年预计可达五百万两。另外,证券交易所已筹备完毕,下月即可开市。”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座崭新的衙门,点了点头:“好。但记住,征税不是目的,富民才是根本。海关税则,还可再降一些,特别是对出海商船,要鼓励,不要扼杀。”

    “臣明白。”

    刘宗周接着禀报江南逆案的后续处理。三百余名案犯,已按律判决:顾秉谦、卢九德凌迟,九名主犯斩首,其余从犯视情节或流放或赎罪。被抄没的家产,估值八百万两,已全部充入国库。

    “江南士绅,如今态度如何?”

    “表面恭顺,内心……仍有不服。”刘宗周实话实说,“特别是那些百年望族,虽不敢公然反对,但私下串联、阳奉阴违者,不在少数。”

    朱由检冷笑:“那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传旨:朕三日后在拙政园设宴,邀请江南所有致仕官员、大商户家主、书院山长。朕要亲自跟他们谈谈。”

    “陛下,这太危险了……”

    “在朕的大明,朕哪里去不得?”朱由检目光锐利,“再说,不是还有你们,还有骆养性的锦衣卫吗?”

    刘宗周不再劝谏。他知道,这位皇帝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当夜,朱由检宿在苏州织造局。这里原是皇室采办丝绸的机构,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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