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扯俺嫂子袖子一个,推苏大人一个,今天俺没轮到剁人。” “但看着这狗东西掉脑袋,也算解气。” 周虎踢了他一脚。 赵坤的人头挂在营门上,西北风沙大。 不到半天工夫,切口上的血就被风吹成了暗褐色的干痂。 营门口围了一圈士兵,没人说话,只是远远看着。 马千里当天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把自己关在中军帐里,从午后一直待到天黑,连晚膳都没让人送。 副将端着一碗羊肉汤在帐门口站了片刻。 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原样端了回去。 苏清鸢没有等他缓过来。 她带着赵永和两个文书在中军大帐里把西北六镇近三年的粮草账册全部搬出来。 按镇分摞,逐页核对。 赵永蹲在地上用炭笔在名册背面画了一张表格。 横轴是六镇名称,纵轴是粮草、棉衣、木炭、军饷四个科目。 每核对完一笔就在对应的格子里打个勾。 勾打到一半,他把炭笔往桌上一搁。 “不止玉门关。” “嘉峪关粮库报损‘风沙侵蚀’,一年折了八百石。” “阳关棉衣库存报‘鼠患’,两千套棉衣说没就没了。” “沙州木炭报‘潮朽’,西北干燥得连骆驼都掉皮,哪来的潮?” “每处亏空都有赵坤的画押。” “其余几个镇的参将虽然暂时没查出直接受贿的证据。” “但赵坤经手他们各镇的粮草补配调拨单。” “镇上那些将官难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苏清鸢接过账册,把每一处赵坤的画押都用朱笔圈出来。 圈到最后,她在账册末页写了一行字: 赵坤贪墨,马千里知情与否,待查。 陈凡看完这行字,把册子合上。 “马千里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 “赵坤是他的人,他脱不了干系。” “但皇上派我来是巡视边防,不是查一桩案子就走。” “现在动他,十万边军还听他指挥,逼急了,我们这三百人不够他塞牙缝。” “先稳住他,把其余五镇的账目查完再说。” “查完了,他要是有问题,跑不掉。” 苏清鸢点了点头,收起账册。 当晚两人在帐中商议到深夜,把后续的巡查路线重新调整了一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