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周虎在后面平静地跟了一句。 “那边缺水,不能天天洗澡。” 刘铁柱脸上的笑立刻凝固了。 陈凡回到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正午了。 苏清鸢坐在公案后面,面前摊着暗桩名单和西北六镇的军饷调拨记录。 沈青衣从灶房里端出一锅新熬的粥,放在桌上。 又把温在灶上的菜一碟一碟端出来。 陈凡进了正堂,破风刀搁在武器架上。 端起粥碗喝了两大口,把皇帝单独召见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清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把暗桩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三个字:马千里。 然后搁下笔抬起头。 “马千里不是刘瑾的人,但他比刘瑾更危险。” “刘瑾贪的是权,他在宫里待了四十年,所有的手段都是在朝堂上玩的。” “马千里不一样——他握的是兵。” “他在西北待了十几年,手下十万边军,六个参将里有四个是他一手提拔的。” “皇上让你去试探他,一是看你有没有胆量动这个镇守一方的老将。” “二是看你有没有本事在十万边军面前站住脚。” “你若说他有问题,皇上会信你。” “你若说他没问题,皇上也会信你。” “但你得想清楚,你手里那份弹劾王允的折子还没递上去。” “西北那八万两银子的去向刚摸出一个头。” “马千里和那笔银子有没有关系,谁也说不准。” “最坏的情况——马千里是干净的,但他手下那几个参将不干净。” “你在西北捅了马蜂窝。” “十万边军里随便一个参将手下都有上万人,你要怎么收场?” “刀刃上走路的事,我干得还少吗?” “青州到京城,哪一步不是刀刃?” “刀刃上走了两年,鞋底磨穿了,脚底板的老茧比靴子还厚。” 苏清鸢被他说得愣了一瞬,垂下眼去翻暗桩名单,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忽然伸手拉住苏清鸢的手,把她从公案后面拉到身边。 苏清鸢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撞在他肩膀上。 第(3/3)页